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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_情感文章

时间2018-01-01 来源:地动山摇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通往单位的公路边,大片油菜花绽放的很美,金黄金黄的煞是惹人。那种金灿灿、成片成片的风景,总是不由得人浮想联翩。

我喜欢花开的季节,也就不拒绝任何色彩闯入我的眼睛,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因为之前一直生活在北方,很少看到成片的油菜花。在兰州时曾经向往门源,门源的油菜花错开了春季,选择七八月才绽放,当油菜花竞相怒放,花景与当地的蓝天白云、高山流水、林海草原交相辉映,变幻出一道道独具特色的迷人风光,然而还没等到我去拜访那片圣地,就因为工作来到了这个地方;曾经也向往婺源,因为那里被誉为“中国最美的乡村”,婺源最美的季节是油菜花开放的时候,漫山的红杜鹃,满坡的绿茶,金黄的油菜花,加上白墙黛瓦,五种颜色,和谐搭配,胜过世上一切的图画;无奈,时间没有那么宽裕和自由,这一切风景都定格在那些影友的图片中,流连忘返。

纵有些许遗憾,生活仍然向前。好在老天不负我,此地盛产油菜花。我自认为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热爱每一处景色。在季节的变换中,感受小草吐绿的惊喜,倾听花朵的绽放与呼吸;看冬去春来,莺歌燕舞;睹春江水暖,柳绿花红,都觉得非常惬意。如今这小片的风景就足以让我感动。我经常对着那明朗的一片眯起眼睛新余治疗女性最好的羊癫疯医院试图嗅到它的芳香;也经常拿着相机对着那些微小花儿拍来拍去;更经常是寻找有蜜蜂的花朵,喜欢看着蜜蜂勤劳的双脚沾满颗颗花粉,跳跃着,腾着翅膀随着油菜花早风中抖动着。透过这一片嫩黄,一个影子在我眼前渐渐的清晰起来。

二奶奶,奶奶的亲妯娌,爷爷的弟妹。不知道二奶奶是哪一年进入我们这个家族的,只是听奶奶说她比奶奶晚两年嫁入,也是乘着花轿,顶着红盖头。当年奶奶是乘着八抬大轿,爷爷是用秤杆挑开奶奶红盖头,我想当年二爷爷也是用秤杆拨开那羞涩的盖头,露出二奶奶那甜美俊俏的脸庞吧。

从审美观来看的话二奶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眉清目秀,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偏四方脸,嘴唇一直那么红润,直到她老了,依然是那么红的唇。然而从我记事起,就觉得她是一个老人了。我在我们这个家族的姑娘中排行算是小的,儿时的记忆相对模糊了。唯一记得的一次,大概是七八岁时,在二奶奶家吃过一次鸽子肉馅儿的合子。我记得是冬天,因为二爷爷一直喜欢养鸽子,他们杀了几只,剁了白菜,就这样做成了合子。那时候好几个屋头的孩子在一起吃,非常热闹,所以也吃的津津有味。吃完跑回奶奶那边时,天色渐晚。因为长长的胡同,我从北头跑回南头,年龄尚小的我气甘肃治疗羊癫疯首选哪家医院喘吁吁。奶奶还把我教训了一顿,至今依稀记得奶奶的话:她那么不爱干净,你还吃她家的东西。那时候的我听不出什么的,长大后我才更多回味这句话的意思。奶奶出生在大户人家,家教很严,我们家也算是大户,奶奶自认为她的这桩婚事是门当户对。相对于出身贫寒的二奶奶,奶奶是有优越性的,加上又是大儿媳,很多事二奶奶都是听奶奶做主。

时光荏苒,不经意间褪去了儿时的稚嫩,我已长大成人。然而却没有再与二奶奶过多接触。因为上学,不停的升学,因为青春年少的时光大部分交给了校园。再回老家时,二奶奶已是白发苍苍。或许因为缺少亲近,也很少与她沟通吧。总觉得和二奶奶之间隔了层什么,其实,她的朴实比奶奶更易亲近,因为每次遇到她,她都会关心的问我这里好不好,那里好不好,学校吃什么,怎么乘车等等,可见,她非常好奇外面的世界。每到这时,我都细心的给她一一作答。

二奶奶在年轻时就有些耳背,到老了不走到跟前儿说话她是听不到的,就是到了跟前儿,孩子们一般都是贴到她耳朵旁。我依稀记得大妈那边的一个姐姐,比我大两岁,经常是逗二奶奶,趁二奶奶不注意时,趴到她耳朵旁大喊一声:二奶奶!这时,会把她老人家吓一个趔趄。然后说,死丫头,吓我一跳。null然后呢,就是看着我们蹦蹦跳跳的跑开了。这事我是干不出来的,我怕把老人给吓坏了。

2006年,我从兰州回北京时,到老家给奶奶上坟。二奶奶听说我回来了,来看我。依稀记得,老人家看到我第一眼,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说话很慢,一字一句的说:“我听说你回来了,我想你。多少年没见你了。”话还没说完,老泪纵横,我赶忙为她老人家擦了眼泪。她仍然拉着我的手说:“孩子啊,回来这一趟得走几天啊。”我破涕为笑说:“飞机俩小时就到北京了,很近”。然后她老人家继续追问:“我怎么听说老远老远呐。孩儿啊,就你嫁的远,你看谁离家不近啊。”说着,眼泪哗哗的又流出来了。我看着二奶奶饱经风霜的脸,此时她近80岁了,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似的,嫁的远,连老人家都替我担心。低下头,拭去眼泪,抚摸着这双布满老茧,很粗糙,骨节分明的手,戒指已经被卡在手指头里摘不下来了。我再次控制了一下自己,真怕一时忍不住不住抱头痛哭。咽掉泪水,凑在她耳边哽咽道:“二奶奶,您就别担心了,现在交通很发达,就是乘火车,从兰州到北京也不过20小时。”二奶奶继续说:“孩子啊,我老了,眼泪不听使唤了,你别怪我啊。”我笑着说:“看您说的,我还没去看你,都结婚了还让你惦记着。”说完吴忠市女性癫痫病的治疗方法,我去给她拿吃的。没想到,这一次碰面,成了永别。

2009年夏,二奶奶去世了。我没能回去送她老人家一程。弟弟给我打电话说办丧事的情景时,我的眼泪已经浸润了整个脸颊。二奶奶自从进入我们这个家族,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勤劳朴实是她的本色,任劳任怨是她的担当。虽然奶奶曾经说她邋遢,然就在她离去时,一个人,仍然能做好自己的一日三餐。好在去的快没得什么熬人的病,少了些折磨。这一生,娘家都没回几次,直到老去,没做过一回汽车。方圆二十里没出去过。记得奶奶去世时,叔叔说开车带她到北京,被她连连拒绝:“不行不行,我头晕,"电驴子"我都不敢坐。”

在离家千里之外的西南城市,在大片的油菜花绽放的时候,昨夜有梦,我看到了您。头发花白,慈眉善目。清明节到了,不能亲自在您老坟前烧去纸钱,磕几个头。但愿您在天堂一切安好。请让我为你燃一炷香,守望着那一缕清淡不绝的香烟,我将痴痴的意葬在心间,你的影子在泪水中越来越轻,越来越薄,越来越模糊,仿佛成了不盈一握的梦幻。

我生活的很好,勿念。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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